Photo by Tom Crew on Unsplash

太多秘密不能說,於是沉默。教授提到,我們會越來越難交朋友,因為人生多數時間都在諮商室度過,聽到太多不能說的,跟朋友也不知道聊什麼。只能每天說好累好累,案主議題好重,但,別人不會懂。

太習慣深度的交流,對於淺淺的寒暄有些不知所措。

太習慣在諮商室內全神貫注,導致開始不適應人太多、太吵的地方。在12點的學生餐廳,我感覺我的能量迅速降低,只想倉皇而逃。

太習慣觀察,但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壓力,還是我該裝傻?

隨時隨地、每分每刻的關注自己的想法、感覺與身體的觸動。眼光由外,轉為內,與自己相處。太多感覺說不出,無法讓人理解。

太過享受,太過愉悅於這種感覺,卻又無處分享,只能找有同感的人,站在旁邊,感覺被理解。只好找有一樣狂熱的人,彼此溫度適當,不至於燒灼。

在諮商室內究竟是什麼感覺?我感受過自由、感動、恍然大悟、喜悅…

有時諮商像偵探,把每一個注意到的線索與細節,放在心裡。

有時像釀酒,要有耐性,有些東西時候到了才會發酵。就是得等待前面的不確定與酸味,等待那瞬間清亮的眼神,彼此相視一笑,對了。等待那微笑的眼淚,等待那聲,發自內心的:「原來如此。」

有時候像裁縫,把每個片段串聯在一起,織成案主想要的衣裳。

我諮商最底層的想法,我從不覺得我在幫助人,因此你也不需要覺得矮我一截,或是對我回報些什麼。我們是在諮商室共同成長的夥伴,一起走一段絕無僅有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