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否曾在工作上,感到自己在作無用之功?

可能一個計畫,努力了老半天,卻不斷被上級更改,始終無法定案。
又或是努力投注許久的案子,一個公司政策的改變,立刻化為虛無。

這時,我們可能會冒出一個疑問:「為什麼要努力呢?反正結局終究是一場空。」

隨著這類事情的增加,無力感逐漸累積,最終熱情消磨,成為喝茶等下班的一員,或是看似很努力,實則很悠閒。有人戲稱這就是社會化。

越努力認真的人,越常能感受到努力落空的失望感

常遇到企業員工在會談中談到,不知為什麼,覺得工作越做越無力,有股說不上來的悶感。而這些員工,通常都是格外努力、對自我有期許的員工。反而是輕鬆度日、善待自己的,很少需要我的服務。

記得以前在學校工作,要作性別平權的宣導品,一群人討論了半天,想要能吸引學生的注意、傳達理念,改了N版圖,搭配中英文字。最後送上去,本來希望你盡情發揮的上級,悠悠一句:「太前衛了,可能有爭議」,於是一切就回到最原始的版本。大家努力,但無功,很消磨士氣。

反而在旁邊喝茶邊看youtube的雇員悠悠的說:「多做多錯,少做少錯,不做不錯。你們花這麼多時間,還不如多看幾個影集。」

長期以來消磨心性的結果,有人選擇跟組織溝通;無法溝通就另尋伯樂;或開始省力工作,這樣最輕鬆。這是透過改變行為來因應這種心理的消磨。

一切的背後來自缺乏成就感

馬克思曾談過異化勞動(alienated labour),人本來就是創作性、勞動性生物,但在工業化社會,讓人不再是人,而只是工廠的一枚工具,員工在週而復始的生產線上,無法擁有與享受他的生產成果,甚至是感受到些許的創作的喜悅。員工無法對自己的成就慶賀、感到成就感。於是他對一切,甚至自己的存在感到無感。

女性主義有個概念,叫作無以名狀的問題(the problem that has no name)。時代背景來自戰時因人力不足,女性開始替代男性工作,因為男性都去打仗了。女性由不上手,逐漸覺得自己很重要、不可或缺,獲得成就感。但這種狀況沒有持續很久,戰爭結束後,很多軍人回國,發現工作都被占了。於是政府努力倡導「幸福家庭」概念,讓戰時工作的婦女退回家庭,把工作讓出來。

而女性在從事全職家庭主婦時,擁有社會上所說有房、有夫、有小孩的”幸福”生活。但經驗到無以名狀的問題,即便生活無虞,卻常感到莫名憂鬱、苦悶。她們疑惑為什麼,這種說不出的苦,被命名為無以名狀的問題。

講了這麼多,怎麼因應?

改變環境,讓工作職場減少出現這些心理的消耗當然是一種方法。但作為個人,可以做些什麼呢?

從無以名狀的問題看,問題不是來自育兒,因為很多人從育兒過程中感受到許多喜悅與愛,隨著孩子的成長,透過孩子新奇的眼光,自己彷彿重新經驗一次童年。自己也被打開好奇與無限可能性的眼睛,重新看世界。

問題來自於當時的社會風氣,視男性對外的工作為上,視育兒、家務等女性從事的工作為瑣事。

回到主題,當在工作上缺乏控制感,其實心裡並不好受,往往我們也會小看我們所做的。我們放大我們做得不好的,或是無功的地方。

也許案件的最終決定權不在我們手上,也許最終會成,或不成。但過程的付出是有價的。

過程中我們投入的每一分努力、創意都值得被好好看待。珍視自己的努力,為自己的所有過程與成果慶賀,從過程而不單從結果獲得成就感,往往可以避免我們掉入異化、耗竭(burnout)。

為自己的成果慶賀,讓我們活得長久。

與大家共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