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小、國中時,因為牙齒天生缺鈣,基本上每一顆都補過,成為牙科的常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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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害怕的牙醫類型是,當我躺到診療椅,一言不發,就拿著一個尖尖的工具戳著我的牙齒,然後咻咻咻的開始鑽阿、補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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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已經夠讓人驚心膽戰,何況加上 #未知 的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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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讓我比較安心的是牙醫是,會一步步告訴我,他之後要做些什麼。

「現在要打麻藥了,會比較痛,忍一下喔。」

「現在要把蛀洞鑽掉,會有點震動的感覺。」

「現在要補銀粉了,把剛剛的洞補上,就完成了。」

「麻藥還會停留幾個小時,暫時不要吃東西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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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我那時只是個小學生,他還是會詢問我的想法,給我選擇的權利。

「這裡蛀掉了,但不嚴重,你希望現在補,還是試著自己保護看看,只要不再蛀大,原則上是沒問題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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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過程中,我因為獲得充分的訊息而感到安心被安慰著,也擁有選擇的權利,得到充分的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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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當有一天,我也成為別人口中的『老師』、『心理師』後,我也是帶著這樣的態度,面對來談者

「今天是第一次碰面,我還不大認識你,所以我可能會問你一些問題,試著理解與靠近你的世界。但如果在過程中,你突然想到什麼,或是有什麼更想說的,隨時可以中斷我,說你更想說的。」

「如果我嘗試的方向,不是你想要的,你可以隨時調整。」

「如果過程中有什麼疑惑,你可以直接詢問跟我確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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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我而言,不是諮商師給予一個標準答案,人生就會圓滿。

如果只是要給建議,我們能給出上百個 #好建議,但這些做法,不代表來談者辦的到,或願意去嘗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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諮商師也不是呈現一個權威的專家,而是個可以讓人安心,什麼都可以講的對象,以及一起合作、討論的夥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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諮商是在談話過程的每一步,幫助來談者,探索與理解自己,得到那聲「阿,原來如此。」。而後找出屬於自己的答案與方向,如此才會從心中長出動力與渴望,推動他前行。